侯府滔天的大火，将我的世界烧成一片炼狱。横梁砸落，烈焰封门，
我和假千金苏青莲一同被困在佛堂。哥哥顾衍冲进来的那一刻，我以为我看到了神祇。
这是重生后，我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，也是我第一次，以为自己能改写命运。我向他伸出手，
眼中满是乞求。他却看也没看我一眼，径直奔向角落里哭泣的苏青莲，
将她珍而重之地抱入怀中。路过我身边时，他脚步未停，只丢下一句冰冷刺骨的话，
和上一世一模一样：“陆清言，你坚强些，自己出来。”下一瞬，
头顶的横梁带着呼啸的风声，轰然砸落。1.剧痛袭来之前，
我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猛地拖拽出去。浓烟呛得我撕心裂肺地咳嗽，
视野里一片模糊的火光和滚滚黑烟。我只看到一个身着玄色衣袍的男人，
用他自己的身体护住了我，将我从死亡的边缘拖了出来。“撑住！”他的声音沙哑，
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我看不清他的脸，
只能感觉到他背上被掉落的火星烫出了焦糊的味道。而我的兄长，顾衍，
早已抱着他心爱的苏青莲冲出了火海，站在安全的地带，
满脸焦急地看着怀中“受惊”的女孩，连一个回头都没有。仿佛被困在火场里的，
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，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。顾衍，你和我，
竟然是双双重生。我重生，是想避开前世被你们联手害死的命运，夺回属于我的一切。
而你重生，又是为了什么？为了……再一次，亲手将我推入深渊吗？2.我醒来时，
满室都是浓重的药味。动一动手指，全身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。
一个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：“你醒了？别动，你伤得很重。”我艰难地转过头，
看到了坐在床边的男人。是邻国送来我们大周朝的质子，萧珏。也是上一世，唯一在我死后，
为我收敛了骸骨的人。“是你……救了我？”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萧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他点了点头，递给我一杯水：“侯府的火势太大，
我路过时听到呼救声，就进去了。”他没说的是，他冲进去时，顾衍正抱着苏青莲出来。
满府的家丁奴仆，没有一个人记得，火场里还有一位真正的侯府嫡女。我喝了口水，
才哑声问：“我的脸……”萧珏沉默了。这种沉默，比任何话语都更残忍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面小巧的铜镜，递到我面前。镜中的人，
哪里还是昔日名动京城的侯府贵女陆清言？半张脸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烧伤，皮肉外翻，
狰狞可怖，像一只来自地狱的恶鬼。我死死攥着被角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重生一世，
我还是没能逃过这张被毁掉的脸。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我的母亲，侯夫人，
端着药碗走了进来。看到我醒了，她脸上露出一丝喜色，但随即，当她的目光触及我的脸时，
那喜色瞬间变成了夹杂着惊恐和惋G的复杂情绪。“言言，你醒了就好，大夫说你性命无虞，
已是不幸中的万幸。”她将药碗放在一边，语气却带着疏离。我看着她，心中一片冰凉。
不幸中的万幸？是啊，我活下来了，可苏青莲毫发无伤。在他们眼里，
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结果。“青莲呢？”我冷冷地问。
母亲的眼神闪躲了一下：“青莲她……受了些惊吓，你哥哥正陪着她。”3.“惊吓？
”我忍不住笑出声，笑声牵动了脸上的伤口，疼得钻心，“我被压在横梁下，半张脸都毁了，
她只是受了些惊吓？”母亲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，连忙安抚道：“言言，你别这样。
青莲她身子弱，从小就没吃过苦，这次的事对她打击太大。
你哥哥也是心疼她……”“心疼她？”我打断她的话，一字一句地问，“那我呢？
我也是他的亲妹妹！火场里，他看都没看我一眼！娘，你告诉我，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？
”这句话，像一根刺，狠狠扎进了侯夫人的心里。她的脸色瞬间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
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正在这时，顾衍走了进来。他一身锦衣，俊朗依旧，
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耐。他身后，跟着梨花带雨的苏青莲。苏青莲一看到我，
立刻用手帕捂住嘴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，眼中满是惊恐和……嫌恶。那眼神，
比刀子还锋利。顾衍立刻将她护在身后，对我怒目而视：“陆清言！你又在发什么疯！
青莲好心来看你，你就是这么对她的？”好心来看我？是来看我有多惨，有多狼狈吧！
我盯着他，眼中再无往日的孺慕和亲近，只剩下彻骨的寒意。“我发疯？顾衍，你重生回来，
就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她是吗？”我这句话一出口，顾衍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死死地盯着我，
脸上血色褪尽：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苏青莲也僵住了，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我笑了，
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，混着伤口的血水，说不出的凄厉。“怎么？很惊讶吗？
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带着记忆回来？顾衍，我告诉你，我也记得！我记得清清楚楚，上一世，
就是你和她，给我灌下毒酒，说我败坏门楣，然后一把火烧了我住的院子，
对外宣称我不慎失火，意外身亡！”“我死不瞑目，怨气冲天，才换来这重活一世的机会！
我本以为，我们可以揭穿她的真面目，让侯府免于上一世被她牵连满门抄斩的命运！
”“可你呢！你做了什么？你在火场里，再一次选择救她，再一次对我说‘你坚强些，
自己出来’！”我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，一句比一句凄厉，像杜鹃啼血。
顾衍的脸上一片空白，他踉跄着后退一步，似乎被我的话震慑住了。
苏青莲则早已吓得浑身发抖，她躲在顾衍身后，怯生生地说：“哥哥，
姐姐她……她是不是烧糊涂了，在说胡话啊……”“胡话？”顾衍猛地回过神，他看着我，
眼中的震惊慢慢变成了更深的厌恶和冰冷。“陆清言，我真没想到，你竟然也重生了。
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“既然你都记得，那你就该知道，上一世，
若不是你处处与青莲为难，嫉妒她，陷害她，甚至不惜毁她名节，她怎么会受尽委屈？
我又怎么会……怎么会最后对你失望透顶？”“我重生回来，
就是要弥补我上一世对青莲的亏欠！我就是要护她一生周全，不让她再受半点委屈！
”“至于你，”他看着我这张被毁掉的脸，眼中没有一丝心疼，只有冷漠和决绝，
“这大概就是你的报应。你最好安分守己，否则，我不介意让你再死一次。
”4.原来是这样。原来如此。我以为的重生，是给我一个复仇和拯救家族的机会。
而他以为的重生，是给他一个补偿白月光，并且可以更加理直气壮地厌弃我的机会。
上一世的“亏欠”？真是天大的笑话！上一世，苏青莲作为我父亲故友之女，被接入侯府。
她温柔可人，才情出众，很快就俘获了全家人的心。而我这个真正的嫡女，因为性格骄纵，
被她衬托得一无是处。顾衍更是将她视若珍宝，为了她，屡屡斥责我。
我为了夺回哥哥的关注，做了很多蠢事，结果都被她四两拨千斤地化解，
反而让我自己显得更加恶毒不堪。直到最后，她设计与太子殿下“意外”落水，
衣衫不整地被人看到，毁了与顾衍青梅竹马的情谊。所有人都以为是我嫉妒之下推她下水，
顾衍更是对我恨之入骨。他们认为我让侯府蒙羞，一杯毒酒，一把大火，了结了我。
可他们不知道，苏青莲根本不是什么忠臣之女，她的父亲是通敌叛国的逆贼！她接近太子，
是为了窃取情报！侯府最后被满门抄斩，就是因为包庇了她这个逆贼之女！我死后，
魂魄不散，亲眼看着侯府覆灭，看着顾衍在刑场上才知道真相，那种悔恨和绝望，
真是大快人心。我以为他重生，是知道了真相，要回来拨乱反正。却没想到，在他心里，
苏青莲受的那些“委屈”，比整个家族的性命都重要！是我错了。我错得离谱。
我不该对这个男人，抱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幻想。从今往后，我陆清言，与靖安侯府，
恩断义绝。你们的死活，与我再无干系。5.我的伤势在萧珏的照料下，渐渐好了起来。
他似乎很闲，每日都会来我院中坐坐，陪我说说话，或者只是安静地看书。
府里的人对我这个毁了容的嫡女避之不及，母亲只在最初来看过几次，
后来便借口要照顾受惊的苏青莲，再也没来过。父亲更是从未踏入我房门一步。整个侯府，
仿佛都忘了还有我这个人的存在。顾衍和苏青莲倒是来过一次。他们并肩站在门口，
一个英俊挺拔，一个娇美动人，宛如一对璧人。苏青莲手里提着一个食盒，
柔柔弱弱地说：“姐姐，我炖了些燕窝给你送来，补补身子。”她一边说，
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我的脸，眼底的得意和幸灾乐祸怎么都藏不住。我懒得理她。
顾衍却皱起了眉，语气不善：“陆清言，青莲不计前嫌来看你，你这是什么态度？”我抬眸，
对上他冰冷的视线，淡淡开口：“我的态度就是，请你们出去，我不想看见你们。”“你！
”顾衍气结。苏青莲连忙拉住他，委屈地红了眼眶：“哥哥，你别生气，姐姐心情不好，
我们还是先走吧。姐姐，你好好养伤。”说完，她便拉着顾衍转身离去。
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，我心中没有半点波澜。从火场那一刻起，我的心就已经死了。
“看来，你在这个家，过得并不好。”萧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我回头，看见他站在树下，
不知来了多久。我自嘲一笑：“一个毁了容的废人，谁会喜欢呢？”“我不在意。
”他走过来，漆黑的眸子认真地看着我，“你的脸，总有办法治好。就算治不好，在我眼里，
你也并非废人。”他的眼神太过专注，专注到让我有些狼狈。我下意识地别开脸，
伸手抚上脸上狰狞的疤痕。“你不必安慰我。”“我不是安慰。”萧珏说，“我只是觉得，
像你这样的人，不该被困在这里，折断翅膀。”我愣住了。像我这样的人？我是怎样的人？
上一世，我是个被宠坏的、愚蠢骄纵的大小姐。这一世，
我只是个一心复仇的、面目可憎的怪物。他凭什么这么说？“你忘了？去年上元灯节，
你在猜灯谜，连中三元，最后那一题，连当朝的状元郎都解不出，被你解了出来。
”萧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，“还有围猎场上，你那一手箭术，连我都被惊艳到。
”我怔怔地看着他。这些事情，我自己都快忘了。那些被苏青莲的光芒掩盖下，
偶尔展露的锋芒，我以为从来没有人在意过。原来，他都记得。6.“陆清言，离开这里吧。
”萧珏忽然说。我心中一动。离开？我不是没想过。可是天大地大，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，
又能去哪里？“我帮你。”他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，“我在京郊有一处别院，
你可以先去那里。我会为你安排新的身份，给你启动的资金。你想做什么，都可以。
”他的提议，像一道光，照进了我黑暗的世界。我看着他，心中百感交集。“为什么？
”我问，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我们之间，不过是几面之缘。他救我一次，已是仁至义尽，
何必再为我费心至此？萧珏沉默片刻，才缓缓道：“或许是因为……我们是同类人吧。
”同类人。都是被家族抛弃，身处异国他乡，孤立无援的人。我忽然就懂了。他是在我身上，
看到了他自己的影子。“好。”我点了点头，“我跟你走。”与其留在这里，
看着那对狗男女在我面前上演情深义重，不如出去搏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。靖安侯府欠我的，
顾衍欠我的，苏青莲欠我的，我会一点一点，亲手讨回来。7.离开的那天，是个雨夜。
我换上一身素衣，戴上萧珏为我准备的面纱，在他安排的人的接应下，
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侯府。没有一个人发现。或者说，根本没有人在意我的去留。
马车行驶在泥泞的路上，我掀开车帘，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曾经是我的家，
如今却如同牢笼的府邸。雨幕中，靖安侯府的牌匾显得模糊不清。再见了。我的亲人。
从此山高水长，我们，后会无期。萧珏的别院很清静，下人也都是他信得过的。我在这里，
拥有了绝对的自由。我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字，叫“阿遥”。取自“路遥知马力”的“遥”。
我开始利用上一世的记忆，着手我的复仇计划。上一世，我虽然不学无术，
但跟在父亲和兄长身边，耳濡目染，对侯府的产业也算了解。我知道他们哪家铺子最赚钱，
哪条商路是命脉。萧珏给了我一笔启动资金，我没有急着去动侯府的根基，
而是先从一个小小的布庄做起。我凭借对未来几年京城流行风向的了解，
设计了几款新颖的布料花色，一经推出，便大受欢迎，很快就抢占了市场。不到半年，
我的“遥织坊”就在京城站稳了脚跟。我戴着面纱，以“遥姑娘”的身份，
周旋于各大商贾之间。他们只知我神秘莫测，手段高明，却无人知晓我的真实身份。
萧珏偶尔会来看我，每次来，都会给我带来一些关于侯府的消息。“你哥哥最近，
似乎很春风得意。”一次，他一边陪我下棋，一边状似无意地提起。我执黑子的手顿了顿，
随即若无其事地落下一子。“是吗？”“嗯，他为苏青莲寻来了西域的雪莲，
据说能让女子容光焕发，肤若凝脂。如今，苏青莲在京中贵女圈里，风头无两。”我笑了笑，
心里没有半分波澜。顾衍对苏青莲，向来是舍得下血本的。上一世，他甚至为了讨她欢心，
不惜挪用军饷，为她买下价值连城的东海明珠。“他高兴就好。”我说。
萧珏深深地看了我一眼：“你……真的放下了？”我抬起头，
面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“放下？怎么可能。”“我只是在等一个机会。一个，
能让他们万劫不复的机会。”8.机会很快就来了。靖安侯府最重要的一项产业，
是南方的丝绸生意。这条商路，为侯府带来了近一半的收入。而我记得，上一世，
就在今年秋天，南方会有一场大水，淹没大片的桑林。届时，生丝的价格会暴涨。而顾衍，
因为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苏青莲身上，完全忽略了这条重要的信息，
错失了囤积生丝的最佳时机，导致侯府损失惨重。这一世，我不会再让他有弥补的机会。
我提前将“遥织坊”赚来的所有银两，都投入了进去，通过各种渠道，
悄无声息地买断了市面上几乎所有能买到的优质生丝。然后，我静静地等待着。八月，
南方大水的消息传回京城。一夜之间，生丝的价格翻了三倍，而且还在持续上涨。
京城里所有做丝绸生意的商户都疯了，四处求购生丝，却发现根本无货可买。
顾衍自然也不例外。侯府的库房里空空如也，他手下几家最大的绸缎庄，等着米下锅。
如果不能按时交货，光是赔付的违约金，就足以让侯府伤筋动骨。他急得焦头烂额，
派人四处打探，最后终于得知，京城里最大的一批生丝，
掌握在一个叫“遥姑娘”的神秘商人手里。于是，他亲自登门拜访。9.我坐在屏风后，
听着管家回报。“主子，靖安侯府的顾公子求见。”我端起茶杯，
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：“让他等着。”这一等，就是一个时辰。我能想象到，
以顾衍那高傲的性子，此刻定然是怒火中烧。又过了一个时辰，我才让管家将他请进来。
他一进门，便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气，当看到我悠闲品茶的样子时，更是怒不可遏。
“你就是遥姑娘？”他的语气十分不善，“好大的架子！”我没有起身，只是隔着屏风，
淡淡地开口：“顾公子有事？”我的声音经过处理，变得有些沙哑低沉，他听不出来。
顾衍强压下怒火，开门见山：“我需要生丝。你手里的货，我全要了。开个价吧。”“哦？
”我轻笑一声，“顾公子好大的口气。只是不知，你拿什么来买呢？据我所知，
侯府最近的生意，可不太好做。”顾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：“你调查我？”“谈不上调查。
”我说，“只是京城就这么大，侯府的绸缎庄交不出货，闹得人尽皆知，我想不知道都难。
”顾衍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过了好一会儿，
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：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“不想怎么样。”我放下茶杯，
“只是我这批生丝，不卖。”“你！”顾衍猛地拍案而起，“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！
你可知道我是谁？得罪了靖安侯府，你在京城别想再做生意！”威胁我？真是可笑。
我站起身，缓缓从屏風后走出。我依旧戴着面纱，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眸。
“顾公子这是在威胁我？”我走到他面前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，“我既然敢做这笔生意，
就不怕得罪任何人。”“你手里的货，如今是京城独一份。价高者得，这是规矩。
顾公子若是出不起价，大可以去找别人。哦，我忘了，现在除了我这里，
你哪里也买不到生丝。”我的语气平静，却字字诛心。顾衍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，
他死死地盯着我，似乎想从我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。但他什么也看不出。他早已忘了，
他那个被他亲手抛弃的妹妹，也曾有过这样一双清亮的眼睛。“你到底要多少钱？
”他几乎是咬着牙问。我伸出三根手指。“在市价的基础上，再翻三倍。”“你疯了！
”顾衍失声叫道，“你怎么不去抢！”“顾公子可以不买。”我转身，重新坐回主位，
“我想，很快就会有别人，愿意出这个价钱。”顾衍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，显然气得不轻。
但他没有别的选择。许久，他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，颓然道：“好……我买。
”10.顾衍最终还是咬着牙，买下了我手中的生丝。为了凑齐这笔巨款，
他几乎掏空了侯府的库房，甚至还变卖了几处祖产。拿到银票的那一刻，
我心中没有丝毫的喜悦，只有一片冰冷的快意。这只是第一步。我要的，是让整个靖安侯府，
都为他们上一世的所作所为，付出代价。绸缎庄的危机暂时解除了，但侯府的根基已经动摇。
而我，则用这笔钱，开始布局下一步。我开了一家银庄，专门做放贷的生意。
我利用萧珏提供的消息渠道，精准地找到了那些急需用钱，但又有些家底的商户和官员。
我以比市面上低一成的利息借钱给他们，条件是，他们必须拿产业或田契做抵押。同时，
我还暗中收购粮食。我记得，明年开春，北境会大旱，届时粮价飞涨。顾衍此刻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