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回厂第一天，我废了车间主任

上辈子，车间主任孙志国克扣我奖金，我忍了。
调我去最脏的岗位，我忍了。
当众泼脏水，找人打断我肋骨，我还是忍了。
最后栽赃我偷棉纱，给我留了一辈子案底。
穷困潦倒，死在车轮底下。
这辈子，我裴铮重活一回。
他孙志国出的每一招——
我原样奉还，连本带利。
1
机油味。
劣质香烟的焦糊味。
还有隔壁床铺老赵那双袜子散出来的、能让人当场翻白眼的酸臭味。
裴铮猛地睁开眼。
头顶是一盏结满灰尘的白炽灯泡，发出嗡嗡的电流声，灯光昏黄，把整间宿舍照得跟停尸房似的。
他躺在一张铁架子床上，弹簧塌了一半，身下的薄褥子硬得硌骨头。
手——
他把手举到眼前。
手指修长，没有老茧，没有伤疤。
那根被机器轧断过又接回来、从此再也伸不直的右手食指，此刻完完整整地杵在他面前。
裴铮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翻身坐起来，动作太猛，铁架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。
"铮子，你抽什么风？"隔壁床的赵铁柱嘟囔了一句，翻了个身，把枕巾蒙在脸上继续睡。
赵铁柱。
裴铮盯着那个背影，喉咙发紧。
老赵。
2017年冬天，老赵骑摩托车送女儿去县城上学，路上被大卡车追尾。
他参加了葬礼。
在灵堂里哭得腿软。
可此刻，老赵正躺在距他一米远的床上，活着的，热乎的，胸口均匀起伏，嘴里还在砸吧嘴，大概在做什么吃肉的美梦。
裴铮的眼眶一热，死命咬住嘴唇，逼自己没发出声音。
他扭头，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本翻卷了边的台历上。
2003年。
9月15日。
星期一。
这一天。
他永远记得这一天。
这是孙志国第一次在全厂早会上整他的日子。
上辈子的9月15日，车间主任孙志国当着三百多号工人的面，说他当月迟到三次，底下一片哄笑。
他没迟到过。
一次都没有。
但考勤表在孙志国手里。
孙志国说他迟到，他就是迟到了。
那个月的奖金，一分没有。
他站在人群里，低着头，拳头攥得指甲嵌进肉里，一个字都没敢吭。
因为他爹没了，他妈走了，他就靠这份工作活着。
他忍了。
后来克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