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那天，余额上的零没数清

协议结婚五年，端茶、洗碗、陪外甥写作业。
竹马一回来，岳母喊人家"好孩子"。
老婆把离婚协议拍桌上。
我拿起笔，签了。没犹豫一秒。
竹马拍我肩膀："别难过啊。"
难过？
我等这句话等了五年。
上车，打开手机。
余额上的零，数了三遍，没数清。
第一章
顾衍走进苏家大门的那一刻，我在心里放了一箱烟花。
五年。
整整五年。
我陆深，终于等到这天了。
客厅沙发上，岳母周兰芝正搂着顾衍的胳膊，笑得眼角的褶子快铺到太阳穴了，嘴里翻来覆去就两个词——"小衍""好孩子"。
我站在厨房门口，手里还攥着刚洗干净的盘子。
水滴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啪嗒。
砸在地砖上。
没人看我一眼。
"小衍在国外这几年辛不辛苦？"周兰芝扯开一袋核桃仁往顾衍手里塞，"你看你瘦了，阿姨心疼。"
顾衍笑了一声，三分谦虚，七分松弛："不苦，阿姨。就是惦记念念。一直惦记。"
念念。
苏念。
我协议上的老婆。
准确说——纸上的。
旁边苏甜斜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我太熟了——看蟑螂，懒得踩，但嫌恶心。
"姐夫，你杵门口干嘛呢？也不知道给顾衍哥倒杯茶。"
她叫顾衍"顾衍哥"。
叫我"姐夫"，用的是下巴。
我把盘子放进柜子，擦了手。
取出茶叶罐，投茶，冲水，端过去。
顾衍接过茶杯，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个眼神我也熟。
怜悯。
像工地头头看着扛沙袋的日结工——不是恶意，是高位上自然滑落的俯瞰。
"谢谢啊，陆……"
他停了一下，好像在翻记忆的抽屉。
"陆深。"我替他说了。
"对对对，陆深。"他笑着点头，手指弹了弹杯沿。
这个停顿比所有嘲讽都精准。
我在这个家住了五年。
端了五年的茶。
洗了五年的碗。
辅导了苏甜三年英语——直到她勉强考上本科。
修过十七次水管。
通过三十多次马桶。
深夜两点给周兰芝煮过醒酒汤。
冬天凌晨三点下楼给苏念买过止疼药。
而这个家的客人，不需要一秒钟，就能忘掉我姓什么。
好极了。
苏念从楼上下来了。
米色连衣裙，头